第九十二章 雪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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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全国人民的祝福之下降生的，宛如坠落人间的天使，甚至有预言说，长大之后的公主，将会是全国最美丽的女人。
英俊的王子，将会来迎娶她，她将会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你的人生，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决定好了，你喜欢这样的一生吗。
直到某一天，已经长大成为少女的王国公主面前，出现了一块会说话的镜子。
镜子告诉这位王国的公主说：她只是王国最美丽的女人，并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又说：将来会迎娶她的王子只是邻国优秀的男人，并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镜子接着说：她只是王国最幸福的人，并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镜子还说：公主啊，你只是囚笼之中美丽的小鸟。这个国家的人，只要看到笼子里的你是如此的幸福，就已经足够了呢。
“你成功在我的想法之中植入了贪婪。”王国的公主淡然地说道。
于是，年轻的公主殿下，在新婚之夜吊死了丈夫，又找来了七个力大无穷的矮人战士，以叛国罪将王国送上了断头台之中。
镜子又语言说：皇后即将要生下的女婴，在长大成人之后，将会取代她成为王国最美丽的女人。这个即将降生的小公主，将会以【白雪】命名。
因为即将要降生的小公主，纯洁得就像是雪花一样。
……
少女在七个大胡子侏儒的树屋之中，听着它们叽叽哇哇的大说一通之后，忽然淡然道：“雪花很脏的，你不会知道一颗雪花里面含有多少的尘埃。而这些尘埃里面，又有多少是来自于地上的腐朽之物。”
七个大胡子侏儒当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公主殿下了。
大胡子侏儒们的大哥此时一拍大腿道：“对！脏死了！公主说得没错……然后，公主，你想好了怎么杀回去了吗？”
“为什么要杀回去。”少女却面无表情道。
侏儒们大声叫道：“不杀回去，难道我们要一直躲在森林里面？在这里没有美酒，冬天缺少食物！还没有好看的女人！兄弟们就是受够了森林里面的那些雌性哥布林，才跟着公主殿下你的！上个月你答应给我们的十四个侍女，还欠了两个呢！”
少女又轻轻地吁了口气，嘀咕似的道：“还真是，任性的设定啊。”
“公主，你刚才叽哩咕噜什么，是准备念咒语了嘛！”
少女摇了摇头，淡然道：“我忘记很多事情了，可能是和之前的刺杀有关吧……你们再给我说一下皇后是怎么将我打败的，或许我能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喔，好的！老三你来说！我去找两个雌哥布林消消火！”
说着，大胡子侏儒的老大，便直接扛着了一把血迹斑斑的大斧，从树屋之中直接跳了下去。
少女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些什么……她只是走到了树屋的窗前，眺望着远方——远方，有一种冰雪所簇拥着的城堡。
那是皇宫，这个王国的皇宫——这个，名为凛冬之国的国家。
……
……
凛冬之国，是一个几乎终年都要覆盖冰雪的国家。
冰雕的城堡之内，七都的管理者们自冰冷的地板之中爬了起来……冷得发抖。
他们醒来已经有几分钟的时间了，但却无法离开眼前的这个紧锁的房间……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七都的管理者并不齐全——因为【晨曦之城】的拜朗，显然不在这里。
“天使也被那些淤泥吞了进去，我们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的祈祷之言，甚至没办法抵达至高的心中……”
“这个地方，真冷！”
就在此时，紧锁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穿着重甲，手持长枪的士兵齐步走入，分站两旁，随后一名男子缓缓走入。
白色的眼影……看着这标志性的眼影，七都的管理者顿时惊疑不定。
“拜朗……是你？”杜兰德城主这会儿皱了皱眉头，却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欢迎来到凛冬之国，各位。”只见拜朗总统将双手略微张开，微笑着道：“你们的疑惑，我会尽量解答的。不过在这之前，请跟我来。”
“去什么地方？”【炽天之城】的教宗沉声道：“拜朗，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请跟我来。”拜朗总统依然还是那笑脸的模样。
只是士兵们此时却已经齐步走来，手中锋利的长枪纷纷指着了七都的管理者们……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七都的管理者脸色自不怎么好看……他们沉默了下来，杜兰德城主皱了皱眉头，首先走了上去。
众人略微迟疑，也唯有跟上。
外边，是一条漫长的走廊，寒气比起之前紧锁的房间甚至还要浓烈一些……七都的管理者们哆嗦着身，忐忑不安。
拜朗总统却显得相当的轻松愉快，闲庭信步地走在了众七都管理者的前面，“现在是冬季，在凛冬之国里，冬季是很容易就能够将人冻成冰块的。城堡里面虽然还是冷了一些，但起码比直接冻成冰块要好。”
“你…到底想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去见一个人。”
“谁？”
拜朗总统回头一笑道：“凛冬之国的女王。”
众七都的管理者面面相觑。
凛冬之国是什么地方，他们从未听说过，更不要说是凛冬之国的女王。
【炽天之城】的教宗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里，难道已经超出了七都的范围？”
拜朗总统随意道：“七都的范围？教宗还是一样的风趣……比起这里来，所有的七都加起来，大概只有芝麻般的大小了。”
“这不可能！”另一面七都的管理者飞快地摇了摇头。
拜朗总统道：“你们通过黑泥所进入的，是名为【盖亚之书】的书内空间……而这本【盖亚之书】，每一页，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远比圣光国度都还要完整的世界。当然，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可以说是【盖亚之书】比较中心的地带了。”
七都的管理者们一阵的半信半疑。
拜朗总统却并不在意，而是轻笑了声道：“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清楚这一点……那么，觐见这里的女王陛下吧。”
他打开了一扇巨大的冰雪之门。
寒流一瞬间涌出，吹得七都的管理者们身上瞬间挂上了一层薄霜……冰雪之门里面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凛冬之国的女王……
众人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下意识地看入了大殿之中——然而入眼所看的，却是一座人型的冰雕！
“是后来上台的那个家伙！”杜兰德城主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座冰雕便是那名面相普通的男子，“他怎会……”
只听见拜朗总统随意道：“他自然要在这里了，毕竟再怎么说，打开【盖亚之书】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这位【大人】，来到这里……真是神奇呢，【炽天之城】的至高之一，大天使长的【圣·约翰】，居然会便成了一座冰雕。原来，所谓的圣人至高，也是触手可及的。”
“这不可能！拜朗，我不允许你亵渎至高！你这是异端的发言！”白发苍苍的教宗瞬间脸色红润了些……激动。
拜朗总统却耸了耸肩。
可就在此时，大殿内却忽然响了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仿佛是警告，“拜朗，你的话太多了。”
拜朗总统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低头，恭敬地道：“我的女王陛下，拜朗知罪。”
与此同时，杜兰德城主却神色微变……他慌乱地抬头看去。
大殿那通往王座的台阶之上，杜兰德城主看到了……【华莹】！
怀孕了的【华莹】！
身穿着浅蓝色长袍，头戴王冠，手持着法杖，缓缓走下的【华莹】！
……
“华莹！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没死？”
看着缓缓走下来的【华莹】，杜兰德城主快步走前，然而大殿的冰晶地板此时却突然射出了数根的冰锥将他给挡了下来。
【华莹】冷漠地看了杜兰德一眼，随后才淡然说道：“我和你认识的华莹没有任何的关系。”
“怎会……”杜兰德城主呆立当场。
但别的七都管理者却并不理会这一幕，【炽天之城】的教宗则是直接皱眉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抓我们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只是省得你们做一些妨碍我的事情而已。”【华莹】华莹淡然道：“我知道，每一个七都的管理者，都有一项特权，两个优先地聆听到至高的声音。我目前，并不需要那些至高能够聆听到你们的声音。”
【炽天之城】的教宗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惊道：“难道这个地方，可以隔断？！”
“正确来说，是【盖亚之书】的内部可以。”【华莹】淡然一笑：“放心，我并不会伤害你们，毕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好好地在这座凛冬城堡之中做客吧……以我臣民的身份。”
几名七都的管理者此时却摇了摇头。
“我们，并不是会为了安全就放弃自己信仰的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唯独这份坚定，你无法摧毁！”
【华莹】微笑着道：“确实，如果不足够坚定的话，你们也不会被选中，成为七都的管理者……不过，真的无法摧毁吗？我看，并不一定……拜朗。”
只见拜朗总统此时直接走前，并且在这位拜朗总统的身上，正发生了一些让人骇然的变化——这位【晨曦之城】的总统，他左右两侧的脖子，竟然一下子裂开了！
但裂开来的，赫然是两张嘴巴……他的脖子上，竟然还长了两张嘴巴！
一边嘴巴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另一边的嘴巴却发出了另外一种呲呲的声音。
瞬间，包括杜兰德城主在内的七都的管理者，身体竟是开始冒出了大量的热气……他们的皮肤变得通红，只感觉身体之内仿佛被灌入了岩浆般。
那种疯狂灼烧的感觉，几乎一瞬间就摧垮了众人的神志！
“各位，来到我的身边吧，我将会赐予你们……极乐世界！”拜朗总统说着，竟是缓缓地伸出了手掌。
他的拇指轻轻地在食指上划了一下，瞬间划破了指头，随后一众粘液似的东西，竟是从他的指头处缓缓地滴落了下来。
那东西落在了冰晶的大殿地板，瞬间就变成了一颗晶莹的晶体。
看着地上的这一刻小小的晶体，七都的管理者目光瞬间变了……变得无比的饥渴似的。
他们想要这颗晶体，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从心理上……宛如本能的驱使，七都的管理者一瞬间就向这颗晶体飞扑而去。
而拜朗总统此时则是笑眯眯地挤着手指，挤出了一滴又一滴浑浊的粘液——此时的他看着抢食的七都管理者，就如同看着家禽一般。
“够了，别喂太多，我不需要失去了自我的七都管理者。”【华莹】淡然说道。
“遵命，女王陛下。”拜朗总统微微一笑。
此时的他只是做了一个虚按的动作，七都的管理者们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华莹】此时道：“【盖亚之书】并不能一直扭曲外边那些至高的感知，另外用它来囚禁【圣·约翰】也已经是我的极限。”
“已经足够了。”拜朗总统轻笑了声，“等这些圣少女候补都成为祭品之后……新诞生的【圣人】意志，将会是属于您的东西。”
“但愿吧。”【华莹】此时却忽然摇了摇头。
拜朗总统却皱了皱眉头：“女王陛下，有什么问题？”
【华莹】沉吟着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少女，也投入这里了……而且还成为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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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拜朗总统却皱了皱眉头，“【盖亚之书】应该是在您的控制之下才对。”
“还不完全是。”【华莹】摇摇头。
她缓缓伸出手掌，掌心之中浮现出了一本金色的书的虚影，“凛冬，还不是它的最中心世界……那个最中心的世界，我至今都找不到进入的办法。”
“最中心的…书页世界。”拜朗总统目光微凝，似在想些什么。
【华莹】却忽然说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一次，或许是打开最中心的书页世界的契机……而这个意料之外来到凛冬的少女，有可能就是这个契机。”
“既然如此，就将这位【公主殿下】找出来吧。”拜朗总统点点头：“我会将她的头颅，为你献上。”
“不，我自己来。”【华莹】却道：“既然能来到凛冬，或许这个少女，是继承【她】意志最多的人，对于那个女人，我还真是舍不得那么快就……”
无边无际的寒流自【华莹】的四周蔓延。
这寒气甚至让拜朗总统也禁不住轻轻哆嗦了起来。
英俊的王子，将会来迎娶她，她将会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你的人生，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决定好了，你喜欢这样的一生吗。
直到某一天，已经长大成为少女的王国公主面前，出现了一块会说话的镜子。
镜子告诉这位王国的公主说：她只是王国最美丽的女人，并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又说：将来会迎娶她的王子只是邻国优秀的男人，并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镜子接着说：她只是王国最幸福的人，并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镜子还说：公主啊，你只是囚笼之中美丽的小鸟。这个国家的人，只要看到笼子里的你是如此的幸福，就已经足够了呢。
“你成功在我的想法之中植入了贪婪。”王国的公主淡然地说道。
于是，年轻的公主殿下，在新婚之夜吊死了丈夫，又找来了七个力大无穷的矮人战士，以叛国罪将王国送上了断头台之中。
镜子又语言说：皇后即将要生下的女婴，在长大成人之后，将会取代她成为王国最美丽的女人。这个即将降生的小公主，将会以【白雪】命名。
因为即将要降生的小公主，纯洁得就像是雪花一样。
……
少女在七个大胡子侏儒的树屋之中，听着它们叽叽哇哇的大说一通之后，忽然淡然道：“雪花很脏的，你不会知道一颗雪花里面含有多少的尘埃。而这些尘埃里面，又有多少是来自于地上的腐朽之物。”
七个大胡子侏儒当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公主殿下了。
大胡子侏儒们的大哥此时一拍大腿道：“对！脏死了！公主说得没错……然后，公主，你想好了怎么杀回去了吗？”
“为什么要杀回去。”少女却面无表情道。
侏儒们大声叫道：“不杀回去，难道我们要一直躲在森林里面？在这里没有美酒，冬天缺少食物！还没有好看的女人！兄弟们就是受够了森林里面的那些雌性哥布林，才跟着公主殿下你的！上个月你答应给我们的十四个侍女，还欠了两个呢！”
少女又轻轻地吁了口气，嘀咕似的道：“还真是，任性的设定啊。”
“公主，你刚才叽哩咕噜什么，是准备念咒语了嘛！”
少女摇了摇头，淡然道：“我忘记很多事情了，可能是和之前的刺杀有关吧……你们再给我说一下皇后是怎么将我打败的，或许我能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喔，好的！老三你来说！我去找两个雌哥布林消消火！”
说着，大胡子侏儒的老大，便直接扛着了一把血迹斑斑的大斧，从树屋之中直接跳了下去。
少女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些什么……她只是走到了树屋的窗前，眺望着远方——远方，有一种冰雪所簇拥着的城堡。
那是皇宫，这个王国的皇宫——这个，名为凛冬之国的国家。
……
……
凛冬之国，是一个几乎终年都要覆盖冰雪的国家。
冰雕的城堡之内，七都的管理者们自冰冷的地板之中爬了起来……冷得发抖。
他们醒来已经有几分钟的时间了，但却无法离开眼前的这个紧锁的房间……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七都的管理者并不齐全——因为【晨曦之城】的拜朗，显然不在这里。
“天使也被那些淤泥吞了进去，我们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的祈祷之言，甚至没办法抵达至高的心中……”
“这个地方，真冷！”
就在此时，紧锁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穿着重甲，手持长枪的士兵齐步走入，分站两旁，随后一名男子缓缓走入。
白色的眼影……看着这标志性的眼影，七都的管理者顿时惊疑不定。
“拜朗……是你？”杜兰德城主这会儿皱了皱眉头，却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欢迎来到凛冬之国，各位。”只见拜朗总统将双手略微张开，微笑着道：“你们的疑惑，我会尽量解答的。不过在这之前，请跟我来。”
“去什么地方？”【炽天之城】的教宗沉声道：“拜朗，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请跟我来。”拜朗总统依然还是那笑脸的模样。
只是士兵们此时却已经齐步走来，手中锋利的长枪纷纷指着了七都的管理者们……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七都的管理者脸色自不怎么好看……他们沉默了下来，杜兰德城主皱了皱眉头，首先走了上去。
众人略微迟疑，也唯有跟上。
外边，是一条漫长的走廊，寒气比起之前紧锁的房间甚至还要浓烈一些……七都的管理者们哆嗦着身，忐忑不安。
拜朗总统却显得相当的轻松愉快，闲庭信步地走在了众七都管理者的前面，“现在是冬季，在凛冬之国里，冬季是很容易就能够将人冻成冰块的。城堡里面虽然还是冷了一些，但起码比直接冻成冰块要好。”
“你…到底想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去见一个人。”
“谁？”
拜朗总统回头一笑道：“凛冬之国的女王。”
众七都的管理者面面相觑。
凛冬之国是什么地方，他们从未听说过，更不要说是凛冬之国的女王。
【炽天之城】的教宗不禁皱了皱眉头：“这里，难道已经超出了七都的范围？”
拜朗总统随意道：“七都的范围？教宗还是一样的风趣……比起这里来，所有的七都加起来，大概只有芝麻般的大小了。”
“这不可能！”另一面七都的管理者飞快地摇了摇头。
拜朗总统道：“你们通过黑泥所进入的，是名为【盖亚之书】的书内空间……而这本【盖亚之书】，每一页，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远比圣光国度都还要完整的世界。当然，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可以说是【盖亚之书】比较中心的地带了。”
七都的管理者们一阵的半信半疑。
拜朗总统却并不在意，而是轻笑了声道：“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清楚这一点……那么，觐见这里的女王陛下吧。”
他打开了一扇巨大的冰雪之门。
寒流一瞬间涌出，吹得七都的管理者们身上瞬间挂上了一层薄霜……冰雪之门里面的，赫然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凛冬之国的女王……
众人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下意识地看入了大殿之中——然而入眼所看的，却是一座人型的冰雕！
“是后来上台的那个家伙！”杜兰德城主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座冰雕便是那名面相普通的男子，“他怎会……”
只听见拜朗总统随意道：“他自然要在这里了，毕竟再怎么说，打开【盖亚之书】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这位【大人】，来到这里……真是神奇呢，【炽天之城】的至高之一，大天使长的【圣·约翰】，居然会便成了一座冰雕。原来，所谓的圣人至高，也是触手可及的。”
“这不可能！拜朗，我不允许你亵渎至高！你这是异端的发言！”白发苍苍的教宗瞬间脸色红润了些……激动。
拜朗总统却耸了耸肩。
可就在此时，大殿内却忽然响了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仿佛是警告，“拜朗，你的话太多了。”
拜朗总统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低头，恭敬地道：“我的女王陛下，拜朗知罪。”
与此同时，杜兰德城主却神色微变……他慌乱地抬头看去。
大殿那通往王座的台阶之上，杜兰德城主看到了……【华莹】！
怀孕了的【华莹】！
身穿着浅蓝色长袍，头戴王冠，手持着法杖，缓缓走下的【华莹】！
……
“华莹！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没死？”
看着缓缓走下来的【华莹】，杜兰德城主快步走前，然而大殿的冰晶地板此时却突然射出了数根的冰锥将他给挡了下来。
【华莹】冷漠地看了杜兰德一眼，随后才淡然说道：“我和你认识的华莹没有任何的关系。”
“怎会……”杜兰德城主呆立当场。
但别的七都管理者却并不理会这一幕，【炽天之城】的教宗则是直接皱眉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抓我们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只是省得你们做一些妨碍我的事情而已。”【华莹】华莹淡然道：“我知道，每一个七都的管理者，都有一项特权，两个优先地聆听到至高的声音。我目前，并不需要那些至高能够聆听到你们的声音。”
【炽天之城】的教宗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惊道：“难道这个地方，可以隔断？！”
“正确来说，是【盖亚之书】的内部可以。”【华莹】淡然一笑：“放心，我并不会伤害你们，毕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好好地在这座凛冬城堡之中做客吧……以我臣民的身份。”
几名七都的管理者此时却摇了摇头。
“我们，并不是会为了安全就放弃自己信仰的人。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唯独这份坚定，你无法摧毁！”
【华莹】微笑着道：“确实，如果不足够坚定的话，你们也不会被选中，成为七都的管理者……不过，真的无法摧毁吗？我看，并不一定……拜朗。”
只见拜朗总统此时直接走前，并且在这位拜朗总统的身上，正发生了一些让人骇然的变化——这位【晨曦之城】的总统，他左右两侧的脖子，竟然一下子裂开了！
但裂开来的，赫然是两张嘴巴……他的脖子上，竟然还长了两张嘴巴！
一边嘴巴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另一边的嘴巴却发出了另外一种呲呲的声音。
瞬间，包括杜兰德城主在内的七都的管理者，身体竟是开始冒出了大量的热气……他们的皮肤变得通红，只感觉身体之内仿佛被灌入了岩浆般。
那种疯狂灼烧的感觉，几乎一瞬间就摧垮了众人的神志！
“各位，来到我的身边吧，我将会赐予你们……极乐世界！”拜朗总统说着，竟是缓缓地伸出了手掌。
他的拇指轻轻地在食指上划了一下，瞬间划破了指头，随后一众粘液似的东西，竟是从他的指头处缓缓地滴落了下来。
那东西落在了冰晶的大殿地板，瞬间就变成了一颗晶莹的晶体。
看着地上的这一刻小小的晶体，七都的管理者目光瞬间变了……变得无比的饥渴似的。
他们想要这颗晶体，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从心理上……宛如本能的驱使，七都的管理者一瞬间就向这颗晶体飞扑而去。
而拜朗总统此时则是笑眯眯地挤着手指，挤出了一滴又一滴浑浊的粘液——此时的他看着抢食的七都管理者，就如同看着家禽一般。
“够了，别喂太多，我不需要失去了自我的七都管理者。”【华莹】淡然说道。
“遵命，女王陛下。”拜朗总统微微一笑。
此时的他只是做了一个虚按的动作，七都的管理者们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华莹】此时道：“【盖亚之书】并不能一直扭曲外边那些至高的感知，另外用它来囚禁【圣·约翰】也已经是我的极限。”
“已经足够了。”拜朗总统轻笑了声，“等这些圣少女候补都成为祭品之后……新诞生的【圣人】意志，将会是属于您的东西。”
“但愿吧。”【华莹】此时却忽然摇了摇头。
拜朗总统却皱了皱眉头：“女王陛下，有什么问题？”
【华莹】沉吟着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少女，也投入这里了……而且还成为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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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拜朗总统却皱了皱眉头，“【盖亚之书】应该是在您的控制之下才对。”
“还不完全是。”【华莹】摇摇头。
她缓缓伸出手掌，掌心之中浮现出了一本金色的书的虚影，“凛冬，还不是它的最中心世界……那个最中心的世界，我至今都找不到进入的办法。”
“最中心的…书页世界。”拜朗总统目光微凝，似在想些什么。
【华莹】却忽然说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一次，或许是打开最中心的书页世界的契机……而这个意料之外来到凛冬的少女，有可能就是这个契机。”
“既然如此，就将这位【公主殿下】找出来吧。”拜朗总统点点头：“我会将她的头颅，为你献上。”
“不，我自己来。”【华莹】却道：“既然能来到凛冬，或许这个少女，是继承【她】意志最多的人，对于那个女人，我还真是舍不得那么快就……”
无边无际的寒流自【华莹】的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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