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对话

    “你的本子掉了。”司阳站在叶月面前，将她不小心落在辅导室门口的记事本递给她。

    叶月愣愣地抬头，目光落在司阳修长的手指上，接过记事本的同时，心跳莫名加快。

    他见她呆站着，淡淡地问道：“刚才是来找我吗？有什么事？”

    “我……我……”叶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堵住了，舌头仿佛打结，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司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要急，慢慢说。”他的语气平静温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就在叶月鼓足勇气准备开口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司阳！师父！”

    叶月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朝他们跑来，眼神中满是喜悦。女孩大约二十岁，身材纤细，一头及肩的短发衬得她明媚而张扬，五官精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气。

    司阳看到赤玄羽的瞬间，脸上那抹柔和的神情瞬间消失，眼神也冷了几分。

    赤玄羽无视他冷淡的神色，快步跑到他面前，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师父，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在家里都找不到你！要不是管家告诉我你来学校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司阳没有理会她的追问，倒是叶月见到这种情况，快速收拾好情绪，礼貌地对司阳道：“教授，既然您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司阳点了点头，淡然地说：“好，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叶月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心中却有一丝怅然的感觉，又浪费一次见他的机会。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司阳的目光收回，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看来上次我和你说的话，你没听懂？”

    赤玄羽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师父，您别这么无情嘛！上次是我有眼无珠，再给我个机会嘛。”她微微凑近一些，脸上带着有丝崇拜的笑容，“还有，师父，您什么时候正式收我为徒啊？”

    司阳眉头微皱，语气冷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没兴趣收徒弟。”

    赤玄羽却没有丝毫退缩，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师父，您就答应我吧！如果不答应，那我天天来学校找您，我有的是时间——”

    司阳冷笑一声，抬起手指轻轻掐诀，周围空气似乎微微震颤。伴随着一道的灵光，赤玄羽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满脸不甘地瞪着司阳。

    司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毫不留情地走远。只剩下赤玄羽站在原地，呆呆的站着目送他，眼中透出一丝无奈的愤怒，但又无计可施。

    当晚，司阳坐车回到赤玄家的别墅门口，便见到白川沙罗和轩辕珩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司阳的车停在他们面前，沙罗神情平静地解释道：“司先生，多次拜访都未能见到您，只好出此下策。”

    司阳抿了抿唇，叫管家带他们进别墅。

    在奢华而古朴的大厅里，几人坐定。沙罗看着司阳，总觉得他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就像看到一个很像故友的人，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沙罗素来直率，开口便直奔主题：“我们来是有要事想请教司先生，关于封印和神女的事情不知道司先生知道多少？”

    司阳神情淡然，好像毫不在意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沙罗略一停顿，继续道：“我们最近发现有人用了时间操控术，这种禁术只有玄尹大祭司可以使用。而玄尹大祭司和赤玄家族关系密切。所以我们怀疑此事可能和赤玄家族有关。”她目光直视司阳，眼神中透出探寻的意味。

    司阳依旧神情冷漠，仿佛这些话对他毫无触动。他淡淡地开口：“抱歉，我对你所说的并不知情。”

    沙罗微微皱眉，显然对他的冷淡态度有些不满。她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此事牵涉甚广，尤其是可能与神女有关。若赤玄家族知道什么，希望司先生能协助我们。”

    轩辕珩也适时插话道：“司先生，昔日赤玄当家在世时，对我们后辈多有关照，对家族事宜和封印的事情也很关注。希望司先生有任何线索的话，可以告知。”

    司阳静静看着他们，手指轻点桌面，俊美的脸上神情不明。他思考了一会，忽然缓缓问道：“敢问二位，如若找到神女，成功进入封印，若有需要，你们是否会毫不犹豫牺牲她？”

    沙罗和轩辕珩微微一怔，面面相觑，显然没有料到司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良久，轩辕珩才缓缓开口道：“封印之事仍未明了，神女尚未找到，现在谈牺牲她为时尚早。”

    司阳看着他们，眼中浮现一丝寒意。

    沙罗走近一步，冷静地说道：“神女神力天授，意味着她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封印若真出问题，事关天下苍生。如果赤玄家族真的掌握线索，还请司先生以大局为重。至于如何抉择，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司阳俊美的脸上神情依然，但眼中却透出隐隐的杀意，他声音如冰：“我并不知情，也没有什么线索。只是想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族是怎样想的而已。”

    沙罗微微一滞，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却被司阳冷漠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来。

    “我还有事，你们请回吧。”司阳决绝地开口，毫不留情地将他们送走。

    沙罗和轩辕珩带着疑惑与无奈离开别墅。沙罗走出别墅大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司阳太奇怪了，他身上明明有股深厚纯粹的气息，但是又带着一丝不能忽视的狠厉和阴郁，亦正亦邪，让看捉摸不透。

    司阳目送他们离去，走进书房，心头泛起波澜，他想起玄尹，想起在昆仑殿封印的日日夜夜。

    神力天授？天道授予的所谓神力，看似无上荣光，实则是献祭的无名枷锁！

    而被赋予神力之人可有选择？天道可曾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接受这种命运？

    真是笑话！

    坐在书桌前沉思一会，司阳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开屏幕。

    此时，叶月正在宿舍床上看书，忽然听到手机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微信的新好友请求。她疑惑地点击进去，看到请求人名时，心口猛地一跳——屏幕上简洁地显示出两个字：司阳。

    一瞬间，她简直不敢相信，睁大眼睛反复确认。司教授的好友申请？她按捺住心中的惊讶与喜悦，指尖微微颤抖地按下“通过”。

    几乎是瞬间，消息框弹出一条新信息：“叶月，我是司阳。”

    叶月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如鼓，既紧张又期待。她努力稳住情绪，回复道：“司教授？有什么事吗？”

    屏幕上很快跳出他的回复：“周日下午图书馆，有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