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头滚滚

    爬上残垣断壁的侦查人员，依旧在不停的汇报着守军的动向，指挥着投石车朝赛月城守军头上砸去。

    赛月男爵集结起来的一千多民夫，早在城墙破碎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开始逃跑。

    到现在这种程度，赛月男爵和他的军队，已经完全被民众给抛弃。

    除了自己家族的骑士，外围成员，以及从各种建筑中招募出来的那些士兵，依旧还保持战斗力外，其余征召的士兵，也丝毫作战的意志。

    对面拥有数万大军的吉米，光靠投石车就能轰碎整个城市。

    而吉米又不可能把投石车推进到城市之中，距离最近一台，距离城市残壁都有将近一公里的距离。

    一公里的距离，骑士们的冲锋虽然片刻即至，但吉米在前线布置了足足5000名长枪兵，重甲长枪兵。

    5000人的防御战线，哪怕只叠个3，4层，也能轻松横跨个一公里左右。

    己方骑士，把能骑马的都算上，也不过百余人左右。

    两百都不到的骑兵，也许能冲的进去，可一定出不来。

    甚至冲都很难冲进去，哪怕只对着一点冲，可对方数千名射手也不是开玩笑的，一轮齐射不知道就能弄死多少。

    然而，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赛月男爵冲一冲也许还有机会，不冲的话，要么葬身于投石车之下，要么士气崩溃，不战自溃。

    无论哪一种，都有违赛月男爵的骑士精神。

    因此，趁着主力部队还在，赛月男爵竖起旗帜，咬牙发动了冲锋。

    赛月男爵作为指挥官，完全没有半点顾忌，一个人冲锋在最前，身后紧紧跟随着赛月家族的骑士。

    赛月家族的勇猛，总算是鼓舞起了一点士气，有马的骑马跟上，无马的步兵紧随其后。

    只是此时发起的冲锋，终究也是徒劳。

    城市里面的残垣断壁，严重阻碍了马速，致使骑士们冲出城门之后，依旧提不起马速。

    而早接到通知的艾尼，则架设好了弩车，一枚枚枪杆长度的弩箭呼啸而出。

    于此同时，弩手和射手们，也在倾力的射出手中箭矢，箭雨疯狂的打击在城门处的小小出口上。

    前排骑士都是重甲重铠，基本可以无视箭雨的打击。

    但是伤害极高，还拥有破甲能力的弩车，就是为他们所准备的。

    最为勇猛，也是装备最为豪华的赛月男爵，最终还是倒在了前排站起的枪兵之下。

    好不容易提起的马速，把他和被他冲到的一名重甲长枪兵，一块送往了极乐世界。

    吉米叹了口气，一直为艾尼伯爵带领骑士团，他和赛月家族大部分成员的关系都极为不错。

    此时看到这个关系极好的家族，在自己面前倒下，心中也难免欷。

    然而他不敢有半点耽搁，为了减少伤亡而采取投石车轰炸的策略，让他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罗伦，命你部立刻入城，斩杀赛月家族所有成员，无论老幼。”

    徐来认为懵懂的婴儿是不用在意的，到时候送到清风城的孤儿院，不可能记得小时候的事。

    但已经有了自己意识的小孩，徐来虽然也不认为他们能够怎么样，可却要留着杀鸡儆猴，给其他所有贵族们警示。

    可到了吉米这里，他完全忽视了徐来的最后一句。

    任何时代，任何世界，其实都讲究一个斩草除根，区别只是有没有那个能力，狠不狠得下心肠。

    喻兰之前通过魔讯石，交代给了吉米两个任务。

    之前的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之后的另一个任务，是在赛月城建设更多的村庄。

    因为徐来要把顽石堡以西的所有牧民，都迁移到后方去。

    徐来不是艾尼，艾尼把草原人当消耗品用，而徐来却不想把这些普通人和生产力，白白消耗在战争的泥潭之中。

    同时，吉米也知道了徐来如此急切的原因，草原上即将迎来比之前要更艰难，也更庞大的战争。

    可以说，吉米之所以背叛艾尼，除了看中徐来的发展之外，也是早已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的来临。

    吉米不能在赛月城逗留太久，徐来那边需要尽快完成整个草原的统一。

    这件事，徐来自己可以办到，但是统一之后，调度整个草原的资源，就不是靠他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是有原因的。

    统一草原，徐来只需要哪里不服打哪里。

    要调度整个草原的资源，起码有一点，各个地方，各个事项的负责人，他得知道是谁，可不可靠，任务派发过去能不能好好执行吧。

    徐来之前对这些人全无了解，又要短期内快速完成这些事，偏偏自己还派不出这么多自己人，那就只能依靠外人。

    吉米作为地头蛇，作为第一个投诚之人，徐来不依赖他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依赖了。

    因此，吉米在处理完这里的一摊子事后，还要带着足够的人手，跟在徐来后面不断的善后。

    善后的工作有好几件，一是之前说过的，转移前线的农民，牧民，让他们躲到后方去，继续从事生产工作，为长期战争做好准备。

    二来则是前线堡垒的建造和升级，只依靠之前修建的堡垒级的顽石堡，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倾巢而出的兽人。

    所以，顽石堡必须升级。

    徐来已经备好了一部分升级材料，最关键的壁垒之心也已经带了过去，金钱储备也足够，唯一欠缺的，就是大量人手和基础资源。

    考纳斯顿堡城墙拆除下来的剩余材料，要改变运输路线，往顽石堡去。

    苏雅在清风城也接到了通知，大量基础材料，以及所有能够雇佣到的药师，艾尼配方上的材料，都已经在打包运送到顽石堡的路上。

    第一批实验用药，艾尼手下的药师，已经做了一批出来。

    用兽人奴隶进行过测试，只服药的话，几乎是瞬间就能毙命。

    但如果是把药剂融入到肉块之中，那就需要等肉块在兽人体内消化一段时间，大概2-5小时左右能毙命。

    最后测试的是先把毒药，让牛羊吃下去，然后再把活的牛羊扔给兽人。

    这个毒发的速度最慢，最少都需要一天以后才开始生效。

    而且以往的两次，毒药一开始是瞬间毙命，第二次则是毒发后在一分钟内暴毙。

    这最后一次，毒发的时候，足足折磨了兽人将近半个小时才弄死对方。

    因为兽人奴隶不多，还要用于制作毒药，所以徐来没敢放开来实验。

    前两次各用了两个，最后一次实验用了3个兽人，一共7个兽人全都被毒死。

    但最后一次实验的3个兽人，一个没有管它，一个请了牧师来释放了解毒术，最后一个不断用治疗术进行治疗。

    牧师的解毒术和萨满的驱毒术并不相同，一个是圣光法术，一个是自然法术。

    前者效果更加立竿见影，后者效果比较慢，但能够驱除绝大部分毒素。

    只是二者虽然不能完全相等，但都是使用法术进行治疗，大体还是相差不大的。

    使用了解毒术的兽人，效果是有的，在地上多躺了一天，一直到第三天才死。

    可见这毒药，真的像艾尼所说，是不能用普通法术解除的，更加像是诅咒，一直缠在兽人的体内。

    徐来对诅咒就比较了解，因为他身上依旧背负着一个诅咒，连神殿的深红大主教都没办法解除。

    可惜的是，徐来的实验样本太少，时间也不太够。

    否则他一定要多准备一些样本，分别使用两次，三次乃至更高次数的解毒术来进行尝试。

    解毒术对兽人的作用不太明显，但治疗术对兽人的作用是很明显的。

    第一次用治疗术把兽人的生命值恢复满值之后，那兽人坚持到了第45分钟，才又一次生命见底。

    第二次治疗后，就硬生生的坚持了一个多小时。

    第三次更不得了，直接2小时起步，第四次硬生生的熬了6小时。

    到了第五次，就已经无法明确感知兽人的生命值下降了，不过也看不到兽人的生命值上升。

    负责治疗的牧师说，总体应该还是持续下降的，只不过速度太慢，得长时间观察才能得出结论。

    没有第六次了，因为徐来他们根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进行观察，所以第三天和解毒的那位，一块给宰了。

    他们的血肉也没办法二次利用，因为这些兽人的身体里，明显产生了针对这种毒药的抗性。

    用他们的血肉制药，药效会差很多。

    但好在徐来需要证明的东西，已经到手，可以确保这种毒药对兽人很有效，且使用方法也没问题。

    同为实验体的牛羊，三天过去之后，就一点事都没有。

    只不过，如果用喂食毒药3天以上的牛羊来进行实验，效果就又要差一截。

    这些毒药虽然不被牛羊所吸收，但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会随着时间不断被牛羊们排出体外。

    因此，实验还有必要继续下去，毒药也有必要继续加强。

    而为了效果最大化，徐来打算把那些药师和材料，全部运送到新的顽石堡中去。

    新的顽石堡，将作为和兽人作战的新前线。

    大量的毒药，将在这里被合成，并投喂到牛羊嘴里，再通过艾尼移交到兽人那里。

    这种事，估计也很难成功两次，因此第一次就必须准备足够多的储备。

    所以，除了各种材料之外，徐来也在征收牛羊，并且让魏义宏派遣商队协助运往新顽石堡。

    至于艾尼，徐来当然不会放任他逃离，只是制造了一场劫狱的假象，本人还被徐来秘密监禁着。

    帕拉美在据点那边，没办法得到草原上的详细消息。

    再加上每日依旧能和艾尼保持畅通的通讯，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况且兽人那边该聊的也都已经聊完，签订完盟约之后，帕拉美很快就得回来。

    只是艾尼原本答应兽王，要派长子过去学习的，现在也没办法成行。

    好在兽王也不是一定要艾尼的长子，毕竟这位长子日后还要继承艾尼家族。

    在艾尼答应把自己的次子送过去之后，兽王倒是也没说什么，本来这就是兽人要求的条件外，艾尼自己单独提出来的条件。

    艾尼大儿子已经被徐来弄死，当然不舍得让自己的二儿子去送死。

    就算他舍得，徐来还怕把这位送过去，透露出什么消息呢。

    于是艾尼就用草原已经被徐来大军封锁，无法成行为借口，让兽王和他的部队亲自来草原接人。

    而兽人那边的密探，也获得了草原上最近正在大动作，徐来三线出兵的事实，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反倒是徐来的举动，也大大刺激了兽人。

    尤其是艾尼跟兽人们汇报，说是徐来已经得到了据点和沼泽和解的消息，正在大量囤积粮食，牛羊，箭矢，弩矢，石头木头等战争资源。

    这同样也是事实，甚至已经有隐身的剑圣，抵近到了顽石堡周围侦查。

    要不是徐来嫌步兵速度慢，把喻兰，吉赛尔她们都塞到了新顽石堡，被拥有真视宝石的吉赛尔发现，说不定都被人家摸进城堡里了。

    徐来也不知道，兽人们摸走了多少消息，但好在制毒场所隐秘，且各种防范措施齐全。

    就连配药的毒师，刺客们，也只知道自己在配毒药，至于这些毒药如何使用，对谁用，他们并不知晓。

    知道事情全貌的，除了徐来他们几个之外，也就只有艾尼。

    艾尼也只清楚他知道的部分，徐来的具体布置，只有涉及到他需要协助的部分才知道一点，其余的也不是很清楚。

    他人一直被好几个人，24小时不停的监视，哪怕上个厕所也有一左一右的陪护，想暗中和兽人透露消息也是根本不可能。

    所有人都很忙碌，徐来则更忙。

    他带着吉隆以及吉米推荐来的官员们，东奔西跑，利用天使军团拿下一座又一座大小不一的城市，然后就地整改整编。

    一个城市，他最多只能待个两三天，甚至有时候刚走，他才任命的官员就遭到了刺杀，他还要忙着继续回去救火。

    乱世用重典，跑的焦头烂额，却依旧没能完全统合草原资源的徐来，不得已也只能杀出一个尸山血海来。

    好几座草原城市上，都一口气挂上了数百甚至上千颗人头。

    只是和以往不同，这些人头，不再是饿到抗拒交税的平民，而是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以及他们的亲眷。

    有些贵族是很无辜的，因为刺杀行政长官的事未必是出自他们的授意。

    可徐来哪里有时间慢慢寻找凶手，这种事一旦发生，当地贵族和他们全家，就只能到最高处去乘凉。

    而当徐来杀的人头滚滚之时，各地派驻过去的官员，总算是能顺利执行徐来交代给他们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