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洞房

    大婚进行的很顺利。

    即使北边的巫人已经集结好了部队，但是在金凌和云霄的大婚期间，也并未南下凉州。

    原因很简单，自金凌大婚开始，凉州，便笼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圣人威压。

    如渊如狱的压力，对人族没有半点影响，但是对想要南下的巫人来说，却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塞外待着。

    对此，巫人只是选择了静待时机。

    羌王相信，后土娘娘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比如说在金凌完婚之后。

    不过说起来，羌王的心中也难免有些感慨。

    两个仙人入世，便使得塞外包括自己在内的数个部落都不敢南下。

    生怕影响了两位仙人的修行，从而为部落招来灾祸。

    而现在，又因为这两位仙人长辈的意思，自己又要准备南下。

    当真是……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

    “金凌，我家妹妹今日以后就托付于你了。”

    金家婚宴之上，将自身修为压制到炼神返虚境界的赵公明，端着一盏清酒，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金凌。

    “舅哥安心，只要金凌还活着，便不会叫云霄受委屈。”

    对此，金凌自然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赵公明回道。

    “金家势大，妹夫更有良师教导，我自然是不担心舍妹被外人所欺……”

    闻言，赵公明眼睑微垂，目光落在杯中清酒上的同时，继续向着金凌说道。

    “舅哥安心，凌，必不会叫云霄于金家受了委屈。”

    对此，金凌自然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继续向着赵公明说道。

    “虽然我们兄妹三人不如姐夫，但姐姐若是受了委屈，便是拼得这一身修为尽散，亦要找姐夫要个公道。”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琼霄和碧霄的身形也出现在了金凌的面前。

    真有意思，对于云霄来说，所谓的云家，也就图一乐。

    真正的娘家人，还得是这三位。

    “金凌是吾徒儿，云霄亦是吾徒儿，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而也就是在这個时候，通天的声音却是在此地响起。

    看着自己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子，通天有些无奈的说道。

    大喜的日子，非要搞这种事情。

    真的，你们是不相信金凌还是不相信为师啊？

    对此，无论是金凌还是赵公明，都是嘿嘿笑了起来。

    笑着，金凌也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毕竟，金凌很清楚的知道，这种事情，言语，终究是无力的。

    当然，对于修行者来讲，还是有办法的。

    比如说，向天道立誓。

    但是，金凌却从心底不愿意如此去做。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这个触犯誓言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主观了。

    当然，金凌倒不是不相信云霄，金凌主要是不相信赵公明他们。

    开玩笑，谁能相信只见过一面的人啊。

    而且，这种事情，也难免会给未来留下隐患。

    与云霄分别的这月余时间，在从那种相思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恢复了几分理智的金凌明白。

    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是不能全靠感情的。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好的感情，终究都会变淡。

    故而，自己与云霄在一起之后，并不是万事大吉的结束。

    而是一段全新生活的开始。

    也因此，金凌并不愿意将自己的命门交给云霄。

    原因很简单，当自己的命门被完全掌握在云霄手中的时候，自己与云霄的这段感情，早晚都会变质。

    与爱不爱无关，这只是单纯的人性。

    说是冷血也好，说是理智也罢，反正就目前为止，金凌是这样认为的。

    “成家了，便算是长大了，以后做事，都要有所改变了。”

    摆了摆手示意赵公明他们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同时，通天来到了金凌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真的，对于金凌的感官，通天是有些纠结的。

    通天希望金凌此番入世归来，仍旧是那个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乖巧懂事的孩子。

    但通天也很清楚的知道，一世世的轮回，各种各样的磨难，必定会令金凌的心态发生变化。

    尤其是与云霄成亲，以及入世归来斩却三尸之后。

    曾经的那个金凌，必然会消失不见的。

    故而，通天对曾经的金凌表示缅怀的同时，又对未来的金凌留有极高的期待。

    总结为一句话的话，那应当就是，我家那个懂事的孩子，终于要长大了。

    “在老师面前，弟子永远是那个想讨要片刻休息时间的孩子。”

    对上通天那双复杂的眸子，金凌心头微酸的向着通天说道。

    其实，对于自六岁离家，至今已有九年之久的金凌，却是早已将这个朝夕相处的师父，看做了父亲一般的存在。

    “哦，那今晚就不要洞房了，随为师回上清山修行吧。”

    闻言，通天顿时一乐，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金凌吩咐道。

    “别啊老师，弟子这一生一共才有这一天，您就行行好，给弟子放天假吧。”

    闻言，金凌顿时一愣，随即来到了通天的身边，向着通天低声哀求道。

    九年的朝夕相处，金凌自然能分辨出通天的真实意思。

    像是现在，与其说通天想让自己随他一起回上清山修行。

    倒不如说通天想让自己求求他。

    就金凌所了解，自家老师很喜欢得到他人的恳求。

    只要把话说好听点，那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

    嗯，别人金凌不知道，反正对自己和云霄是这样的。

    “那怎么能行呢？你和云霄马上就要成仙了，此时正是应当刻苦修行的时候啊！”

    闻言，通天却是下巴微微扬起之间，颇为严肃的说道。

    “老师您放心，弟子今晚定与师妹一起，好生修行，尽早度过仙劫，为老师涨些颜面。”

    对此，金凌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通天说道。

    语气中，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嗯，这次回来，金凌也在家里打挺了一下。

    得知九年从凡人修成合道境大圆满境界那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之时，金凌只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兄弟当真有心修行？”

    对此，不等通天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孔宣的声音突然响起。

    “表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闻言，金凌那蕴着些许嘚瑟的笑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不是，这是哪儿来的表哥啊？

    不会说话，就请你把嘴闭上好吗？

    显你能说话呢？

    “我怎么会欺骗老师呢？说修行，就修行，绝不掺假！”

    说真的，金凌再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真的是……

    服了！

    “滚。”

    就当孔宣想要趁机再内涵金凌两句的时候，其心底却悄然响起了通天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至此，孔宣很是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对嘛，修行，是要时刻都放在心上的，先摘得长生道果，你们才能真正的永远在一起啊。”

    目光重新落在了金凌的身上，通天笑呵呵的向着金凌说道。

    “来，为师传你一门功法，今晚你便与伱那娘子，一同修行。”

    说着，通天轻点金凌眉心的同时，传过去了一部功法。

    “啊？”

    猝不及防的一指，径直令金凌失神了片刻。

    感悟着脑海中的功法，金凌的脸顿时红透了。

    “去吧。”

    见此，通天只是向着金凌一推的同时，金凌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此处。

    “老师，他日舍弟入世归来，是否还要再办一场？”

    见金凌离开了这里之后，孔宣则是来到了通天的身边低声问道。

    嗯，终究还是没能喝到金凌敬自己的喜酒。

    “自然是要操办一番的。”

    不待通天答话，准提便端着一樽酒盏来到了通天的面前。

    “他日凌儿得了你西方果位，可能娶亲？”

    闻言，通天却是轻笑一声之间，向着准提反问道。

    “凌儿虽得我西方果位，却并非我西方弟子，其在摘得我西方果位之前，还是天庭的紫薇帝君，凤凰一族的王，截教的副教主。”

    “正所谓王不可一日无后，自然应当早日立后的。”

    对此，准提虽然无奈，但还是向着通天如此说道。

    其实通天极力撮合云霄和金凌之事，在准提看来，也算是金凌与西方教的一种切割吧。

    甚至，待金凌踏上了西行之路，到了大雷音寺，恢复了前尘宿慧之后。

    亦可凭此推了西方果位。

    嗯，准提从来不认为西方果位对金凌来说有什么吸引力。

    于人族而言，什么佛，都比不上一句武祖来的有重量。

    毕竟，人族在最艰难的时候，渡他们脱离苦海的并非西方教，而是这位武祖。

    于天庭诸神而言，什么佛，也都比不上一句紫薇帝君来的有重量。

    斗姆元君，勾陈大帝，紫薇大帝，三位一体，其话语权，是要超出昊天不少的。

    而对于世间诸仙来讲，什么佛，也都比不上一句截教副教主来的有重量。

    毕竟，截教本身，就比西方教强了好多好多。

    至于那世间万族，相对于一尊佛陀之位，一句凤凰一族的王，便已经胜过千言万语了。

    故而，无论是从香火愿力，还是影响力方面来讲，西方果位，对金凌来讲，都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

    甚至可以说，金凌若是真的得了西方果位，受益的，反而是西方。

    毕竟，金凌此番入世归来之后，那是要成圣的。

    西方教多了一尊圣人级别的佛陀，二圣悟道的时候都能笑的走火入魔好吧？

    “没关系，此事若与西方教义相驳，这果位，不摘也罢。”

    对此，通天却是洒脱一笑之间，向着准提说道。

    “师兄此言诧异，吾之门下，派系众多，却也并非全部禁止嫁娶之事。”

    嘴角微微上扬，准提不动声色的向着通天回道。

    准提还真不是开玩笑，西方教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门下派系确实是很多的。

    其中，密宗，净土宗以及禅宗都是允许结婚的。

    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派系出现，其实与教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主要是这样做，能在更大程度上吸引教众。

    “介时通天将凌儿引入禅宗便是了。”

    正当通天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元始突然向着通天说道。

    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就别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了。

    肉都吃了，这汤，还是要往外分一分的。

    “听二哥的。”

    至此，通天也不再为难准提，而是眼含笑意的向着元始点了点头。

    元始既然都这样说了，通天自然也不会再多什么什么。

    就当给二哥一个面子了。

    而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那言语中暗藏锋芒的两位圣人，孔宣只觉得自己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也不知道自家那个兄弟，往日里是如何在圣人之间，表现得那般游刃有余的。

    但想来，自家弟弟若是在此的话，应当是不用元始下场，这份情，也不会落在元始身上的。

    真的，此刻的孔宣突然发现，那些看上去很简单的事情，真轮到自己上的时候，自己还真不行。

    “如何？知道你弟弟厉害的地方了吧？”

    向着元始和准提点头示意之后，通天来到了孔宣的身边，向着孔宣低声问道。

    “舍弟之能，弟子远不及也。”

    闻言，孔宣缓缓低头之间，略带惭愧的向着通天说道。

    “你弟弟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借势。”

    左右无事，站在自家大弟子身边的通天，顺势便也教导起了孔宣。

    “孔宣，你现在所能借到的势，可要比你和你弟弟初至昆仑山时多太多了。”

    话落，通天继续向着孔宣说道。

    “弟子受教了。”

    闻言，孔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向着通天俯身拜道。

    “好好想想，人族武祖为什么会是你弟弟，副教主为什么会是你弟弟，世间第八个即将证道混元的，还是你弟弟。”

    拍了拍孔宣的肩膀之后，通天嘴角噙着些许笑意的重新加入了饭局。

    只留下了那陷入沉思的孔宣。

    是啊，为什么人族武祖会是金凌呢？

    就因为金凌开创了气血武道？

    并不是这样的，昔日金凌的修为，放眼天地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优势。

    像是帝俊太一，十二祖巫想要开创气血武道或者别的什么适合人族的修行体系，都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十二祖巫，他们主修的就是肉身啊。

    但是，这件事却只有金凌做到了。

    故而，此事与境界根本没关系，重要的是，太上愿意让金凌随他一起教化人族。

    那太上为什么愿意让金凌去教化人族呢？

    原因很简单，金凌用他自己的方法，调和了元始与通天之间的矛盾。

    毫无疑问，这是身为大哥的太上，最愿意看到的一幕。

    即使，金凌所用的方式，看上去是那么的儿戏。

    但偏偏就是那么儿戏的方法，却给足了元始和通天体面。

    至此，金凌才从通天亲传弟子，一跃成为了三清最宠爱的弟子。

    嗯，虽然通天对金凌多有打骂，但这并不否认，除了三清和鸿钧以外，金凌，谁都不怕。

    由此，也可以得出结论，借势，其实只是一个结果。

    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借到这个势。

    而金凌，已经用亲身经历给出了答案。

    借了谁的势，就给谁争取到足够的利益。

    像是借三清之势前，金凌调和了三清矛盾。

    借鸿钧之势前，金凌费尽心力的让天庭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统御众生的存在。

    甚至，金凌还做到了让天地进阶不再是空中楼阁。

    如此得力的帮手，鸿钧，凭什么不喜欢呢？

    又为什么，不去拉他一把呢？

    仔细想来，自家弟弟这一路走来，斗法之事，不超一掌之数。

    唯一一次生死相驳，也不过是因为一头失了智的鲲。

    但是，其却一步一步的超越了那修为境界曾远超于他的冥河，镇元子之流。

    成为了圣人之下第一人，以及未来天地间的第八位圣人。

    金凌他靠的什么？

    靠的就是在为鸿钧和六圣争取利益的同时，撒娇卖萌的喝了两口汤而已。

    而这两口汤，就已经是世间万仙的一生之所求了。

    比如那来自于巫族的一百零八滴精血。

    比如说那截教副教主的名分。

    比如说那修缮西方地脉的功德。

    再比如说那被放置在散魄葫芦里的鸿蒙紫气。

    是这些，造就了一尊天道圣人啊！

    选择大于努力，想来，便是如此了。

    ……

    “凌儿不在，难免有些不便吧？”

    而此时，一旁的元始也举杯向着通天敬道。

    元始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占了通天的便宜。

    当然，元始并不担心通天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毕竟，元始自认为通天是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跟自己反目的。

    若是那样的话，如今三清之间，也不会如此和睦。

    但是，不担心归不担心，可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元始还是选择了将此事说开。

    “也就是那竖子去洞房了，否则便是没了前世宿慧，即使只是转世之后的凌儿伴吾身边，亦可解吾心忧啊。”

    闻言，通天轻笑摇头之间，很是自豪的向着元始回道。

    “你啊，就是仗着身边有个好帮手，好日子过惯了。”

    对此，元始伸手与通天碰杯之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同时，向着通天说道。

    “这个，就叫做气运。”

    眉头轻挑之间，通天很是嘚瑟的向着元始炫耀道。

    “你这叫气人。”

    对此，元始却是半点好脸色都没给的向着通天说道。

    话落，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之间，纷纷仰头大笑了起来。

    兄弟之间，三句哈哈两句笑，打断骨头连着筋。

    在真正建立了信任之后，却是不会再轻易翻脸了。

    ……

    “师兄，你回来啦。”

    婚房之内，盖着红盖头的云霄在感受到房间内的动静之后，低声试探道。

    “嗯，回来了。”

    看着那坐在龙凤被上的云霄，金凌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此时的云霄还盖着红盖头，但是，仅凭其那窈窕的身姿，与一双裸露在外的纤纤玉手，再加上金凌脑子里，那属于云霄的音容笑貌。

    就足以令金凌燥热难当了。

    “师兄不为云霄将头盖取下吗？”

    感受到房间内气氛安静的吓人，云霄红唇微抿之间，继续向着金凌问道。

    “师妹，我有点怕。”

    静静地看着坐在那里的云霄，金凌语气低沉的说着。

    “师兄怕什么呢？”

    合道境大圆满的神识扩散开来，云霄对上了金凌的视线。

    “我怕你会离开我。”

    眼睑微垂之间，金凌向着云霄低声说道。

    一张普普通通的红盖头，并阻止不了两人视线的交汇。

    面对着云霄的问题，金凌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了些。

    虽然明知道世事无常，面对任何事情，自己都不可能拥有着绝对的把握。

    但是，在面对云霄的时候，金凌却想着能够永远拥有。

    而也就是这种理性与感性的碰撞，使得金凌的一颗心，开始变得不自信了起来。

    “云霄永远都不会离开师兄的，当然，生离死别的话，云霄也没有办法，云霄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陪着师兄一起。”

    感受着金凌言语中表达出来的，对自己的在乎，云霄那隐藏在红盖头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绝美的笑意。

    能被意中人如此在意，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你发誓。”

    闻言，金凌抑制不住眼角笑意的同时，故作姿态的向着云霄说道。

    “天道在上，云霄在此立誓，今日起，云霄永生永世，都不会离开金凌，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对此，云霄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手立誓道。

    这个誓言立下之后的后果，云霄清楚吗？

    云霄当然清楚了。

    但是，云霄很喜欢金凌，也因此，在感受到金凌所释放出来的不安全感时，云霄也给予了最有力的回应。

    “天道在上，金凌在此立誓……”

    对此，金凌也向云霄予以了自己的回应。

    修行之路，路长且艰，有一佳人相伴，足矣。

    而随着金凌和云霄一同立誓的同时，天庭月老殿内，那被通天用红绳五花大绑起来的，象征着金凌与云霄的泥塑，也在猛的一震的同时，挣脱了那密密麻麻的红绳。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纤细的，金红色的红线。

    红色，代表着金凌和云霄的情意。

    金色，则代表着天道的认可。

    就这么说吧，这条红线，你别看他细，便是通天来了，他都弄不断。

    “这不就成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被通天留在月老殿内的神念顿时美滋滋的向着身边的元始说道。

    言语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