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留守许都

    从柏灵筠之处出来时已是黄昏之时，却是谈了许久，关于酿酒，关于人生，也关于风花雪月。

    “公子，你说开了年就要去伐张绣了，到时候，公子会不会也去？”路上，上将军突然开口问道。

    “道荣想去吗？若是道荣想去，我定然汇报父亲，让你随军。”曹植随口答道。

    倒是上将军颇为认真的说道：“若是能去，定然要去，毕竟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这世间需要英雄。”

    “这话是奉孝教你说的吧。”

    上将军先是一愣，然后呵呵傻笑道：“哪有的事，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琼也觉得，这乱世需要像司空、像公子这般的人物去终结，若是有机会，琼定然要驰骋沙场，为公子荡平四海。”

    这平乱世，是众人之所望。

    “哈哈，叔宝之志，我已然知晓，不过，是为了大汉！”

    “嗯，为了大汉，为了天子！”

    只是，这话又有几人信？

    至少，荀彧是信的，荀彧也信曹老板信。

    时间荏苒，冬去春来，建安二年悄然到来。

    正月初十，风和日丽。

    许都城外，三军列阵，天子刘协携众大臣观曹老板誓师出征。

    按照之前计划曹老板开始讨伐张绣，留荀彧、荀攸二人镇守许都，带着郭嘉、程昱和许褚、典韦等一众将领还有曹昂、曹丕、曹彰、曹安民等子侄出征。

    倒是空留曹植在许都之中，也没有什么安排，只道是要好好研习。

    此次出征，其实算是曹老板，人生又一个重要转折点。

    张绣，号称北地枪王，乃骠骑将军张济之从子，也是凉州豪族集团的代表人物。

    建安元年，也就是去年，张济因军中缺粮，自关中引兵入荆州界，与刘表交战，攻穰城，中流矢而死。

    张绣接管了他的部队，收兵退出穰城。

    荆州官员知道后皆向刘表祝贺。

    然刘表却说：“张济因穷途末路而来，我作为主人却如此无礼，这并非我的本意，故我只受吊唁而不受祝贺。”

    之后，刘表又派人招诱张济的余部，余部其众闻讯而大喜，尽皆服从。

    刘表于是安排张绣屯兵于宛城，张绣成为刘表在北方的藩属势力，替他抵御外敌。

    只是，张绣与那贾诩有同乡之谊，两人相见恨晚，故而有些做大，成为阻止曹老板南下的第一道门户。

    “子建，今日为父和诸位将军、军师还有你的几位哥哥出征，你文采斐然，今日可有壮行之诗以励三军？”曹老板身着戎装，手持节钺，坐于马上，倒是意气风发。

    曹植被这气势，被这氛围，所感染，亦是有些难以名状的激动。

    “今日之情，植愿将在第一次许都月旦评上，写下的那一首《白马篇》颂出，为诸位誓师壮行！”

    “念！”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

    借问谁家子，青州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

    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

    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

    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

    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

    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曹老板的部队大多数改编自青州黄巾，故而曹植有此改变。

    并且称这些黄巾出身之兵为游侠更得人心。

    只是，在月旦评上念，念的是才情惊人，而今天在这里念，念的却是豪情万丈。

    “好！好！好！好一个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曹老板大声道好，之后又喝道：

    “今日诸位与吾共奉天子诏令，讨伐不臣张绣！为天子扫平叛乱，镇压四海！大丈夫于世，当志在四方，为国为民，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出发！”

    三军开拔，声势骇人，天子于观礼台上沉默不语，心中却暗自想到，总有一日，朕也应如此。

    时间转回几日之前，此次征伐结果若是按原史上，对于曹操而言，打击太过沉重，曹操的偏头痛也因是从这时留下的。

    所以，曹植虽不曾出征，但出征前与郭嘉千叮咛万嘱咐，更是派出了秦琼保护曹操。

    至于典韦，那喝酒的性子是改不了了，所以曹植虽是再三劝告，可还是不放心只能让秦琼多费心，多加照看。

    至于曹昂，曹植也不是那等小人。

    三军开拔后，曹植跟着邢道荣往城内走去。

    “公子为何如此惴惴不安？此次司空出征应当十拿九稳，没有什么意外，那张绣再强，也抵不过司空这般阵容。”邢道荣见曹植一直皱着眉头，心事重重，也是开口问道。

    “世间之事，若真的这般只看实力，那就也方便了，这世间最难测的不是天意，是人心啊！”曹植有些感叹。

    “额，公子，你真的只有十一岁吗？”邢道荣也是感叹。

    “嗯？”

    “没啥，没啥，公子真的只有十一岁，我作证！”

    “嗯。”

    只是邢道荣却小声嘀咕道“要不然也不会每次去章台那么迟了，都还要回去。”

    “我可是听到了。”

    “额……”邢道荣表示，看来今晚又得吃剩饭了。

    曹植带着邢道荣回了司空府，门口的侍卫倒是禀报道：“子建公子，刚才柏灵筠小姐有来找公子，公子为司空大人送行，故而柏灵筠小姐现在在您的院中等候。”

    “哦？柏姑娘来了？”

    没想到柏灵筠今日却是主动来找自己。

    “稀客啊！柏姑娘大驾光临，莅临寒舍，倒是令此等陋室蓬荜生辉！”

    曹植回到小院，既然柏灵筠带着丫鬟正在等候，还未进门，远远的便是持礼作揖，弯腰到底。

    两人还是比较熟的，所以曹植故意而为之，调动一下气氛。

    “灵筠，见过子建公子，倒是妾未曾递交拜帖，便擅自登门，有些唐突了公子。”

    柏灵筠见此，也是站起身来，一边说着很是庄重的做了一个万福。

    无论是把琳琳身后的小丫鬟还是邢道荣，都是忍着笑。

    “哈哈，算了，算了，柏姑娘还是赢了，不过这么急的来植，可是有什么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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